第18章 七零资本家娇小姐18

她想过去找王政委，让他帮忙压下来。但王政委凭什么帮她？她是资本家的女儿，王政委不把她揪出来批斗就不错了。

她想过逃跑。但逃到哪去？空间里虽然有钱有粮，但总不能一辈子躲在空间里。

她想来想去，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。

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等。

等顾深回来，等他来问她，等命运给她一个判决。

这两天，沈知知几乎没怎么吃东西。空间里的好东西再多，她也咽不下去。她整天坐在院子里，盯着院门发呆，耳朵竖得高高的，听到脚步声就心跳加速，但每次都不是顾深。

她也没有出门。她不想再听到那些军嫂的议论，不想看到她们看她的眼神——那种幸灾乐祸的、等着看好戏的眼神。

第三天傍晚，院门外终于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。

沈知知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
门被推开了，顾深走了进来。

他穿着一身作训服，脸上还带着野外的灰，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，但看到她的那一刻，嘴角还是微微弯了一下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沈知知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，看着他，没有像往常那样懒洋洋地说一句“回来了”，而是直直地坐在那里，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，指节泛白。

她没有迎上去，没有撒娇，甚至连个笑容都没有。

她只是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顾深从来没见过的情绪——恐惧。

顾深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他放下背包，走到她面前，蹲下来，平视着她的眼睛：“怎么了？”

沈知知摇了摇头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没说出话。

顾深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不烫。又拉起她的手，冰凉。

“知知，出什么事了？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很稳。

沈知知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质问，没有怀疑，只有担心。

她忽然就绷不住了。

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，不是那种梨花带雨的哭，而是压抑了两天后终于决堤的崩溃。她扑进顾深怀里，双手攥着他的衣服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
顾深搂着她，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，没有追问，就那么抱着她，等她哭完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沈知知的哭声才渐渐小了。她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眼睛肿得像桃子，鼻子红红的，看起来可怜兮兮的。

“顾深，”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，“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
顾深看着她，没说话，等她继续。

“我不是什么苦出身的贫农女儿。”沈知知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还在发抖，但眼神没有躲闪，“我父母活着，跑了。我父亲是资本家，我母亲跟着他跑了，带着我哥去了香港。把我一个人丢下了。”

她说完这些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肩膀塌了下来。

“我的成分不好。我是资本家的女儿。”

她等着顾深的反应——等着他站起来，等着他质问她为什么骗他，等着他摔门而去。

但顾深没有动。

他蹲在她面前，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，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就这事？”他说。

沈知知愣住了。

“就……就这事？”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，“顾深，我是资本家的女儿！你三代贫农，根正苗红，你娶了我，你的前途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顾深打断了她。

沈知知彻底愣住了。

“你……你知道？”

“结婚之前就知道了。”顾深的声音很平静。

沈知知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转——他知道。他一直都知道。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
“你……你不生气？”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。

“生气。”顾深说，“但不是气你的成分。是气你不早点告诉我，一个人扛着。”

沈知知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
她扑过去，搂住顾深的脖子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，哭得比刚才还凶。

顾深搂着她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。

“别哭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都过去了。以后有我呢。”

沈知知哭了很久，哭到最后没力气了，才抽抽噎噎地停下来。

她从顾深怀里退出来，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，鼻子红红的，脸上全是泪痕，狼狈极了。

但她看着顾深的眼神，跟之前不一样了。

“顾深，”她哑着嗓子说，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知道？”

“怕你害怕。”顾深说，“你既然不想让我知道，我就不让你知道我知道。”

沈知知被他这句绕口令一样的话逗得破涕为笑，笑了一下又觉得不合时宜，赶紧板起脸。

“那你现在让我知道了？”

“嗯。”顾深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，“因为你自己告诉我了。这是两回事。”

沈知知看着他，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。

“顾深，你这个人真有意思。”

“哪里有意思？”

“哪都有意思。”沈知知靠回他怀里，闭上眼睛，“我困了，哭累了。”

“我抱你进去睡。”

“不要，就在这儿待一会儿。”

顾深没动，就那么蹲在院子里，搂着她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。

秋天的傍晚，风吹过来有些凉了，但他怀里很暖和。

第二天一早，顾深就去找了王政委。

他没敲门，直接推门进去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王政委正在看文件，抬头看到顾深的表情，心里咯噔了一下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政委，我媳妇的身份被人说出去了。”顾深直截了当，连客套都省了，“大院里的军嫂都在传，说我媳妇是资本家的女儿，父母跑香港了。这些话只有你知我知，没第三个人知道。不是你传出去的，还能是谁？”

王政委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
他放下文件，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，然后猛地一拍桌子：“刘桂兰！”

他媳妇的名字，他说得咬牙切齿。

“她那天问我你媳妇的事，我就随口提了一句，让她别往外说。这婆娘——”

王政委没说完，但顾深已经明白了。
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王政委，没有说话，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——你看着办。

王政委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：“你放心，这事我来处理。”

顾深看了他一眼：“政委，我媳妇因为这个事哭了一晚上。她本来胆子就小，成分这事又是她的心病，现在被人在背后嚼舌根，她怎么受得了？”

王政委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我会处理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