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七零资本家娇小姐15 ixs7.com

但沈知知没看他。

她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——十几个军官和他们的家属，三三两两站着，有人端着茶杯，有人叼着烟，都在看她。她微微抬了抬下巴，步子不紧不慢的，像走在自家花园里一样自在。

走到顾深面前，她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：“顾营长，今天挺精神的。”

顾深的耳朵更红了。

旁边的战友们起哄：“老顾，你媳妇夸你呢！说句话啊！”

顾深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你今天也好看。”

沈知知没忍住，笑了一声。

王政委主持了仪式，讲了话，无非是些“恭喜恭喜”“好好过日子”之类的话。然后轮到新人表态，顾深说了句“我会好好照顾她”，沈知知说了句“我会跟他好好过的”。

就完了。

没有煽情，没有眼泪，没有海誓山盟。沈知知不是那种人，她连说“我会跟他好好过的”都说得像在签合同——平静，笃定，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。

酒席开始后，沈知知坐在顾深旁边，端端正正的，筷子夹菜的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什么国宴。她不怎么说话，但该笑的时候笑，该举杯的时候举杯，礼数周全，滴水不漏。

顾深坐在她旁边，不怎么说话，但一直在给她夹菜。红烧肉的瘦肉部分夹到她碗里，鱼肚子上的肉剔了刺放到她碟子里，连汤都是先盛一碗放到她面前凉着。

旁边的军嫂们看着这一幕，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“顾营长这也太惯着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你看看他那样子，恨不得把菜嚼碎了喂到她嘴里。”

“这小沈也是，连句谢谢都不说，架子端得真大。”

沈知知听到了，但她当没听到。谢什么谢？他夹菜她就吃，天经地义。又不是她求着他夹的。

酒席散了之后，客人们陆陆续续走了。小院子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两个人。

顾深关了院门，转过身，看到沈知知正站在院子中间，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。秋天的月亮又圆又亮，清辉洒下来，照在她脸上，那张白瓷一样的脸像是会发光。

“不冷？”顾深走过去，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。

沈知知没拒绝，拢了拢外套，侧头看了他一眼：“顾深，你今天高兴吗？”

顾深想了想：“高兴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沈知知说，然后转身朝屋里走去，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，“把门关好，晚上冷。”

顾深看着她走进屋的背影，心跳又快了几拍。

他关好院门，检查了一遍门窗，才进了屋。

卧室里，沈知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。大红棉袄脱了，换了一件淡粉色的丝绸睡衣，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，整个人看起来柔软了不少。她正坐在床边，对着床头柜上的小镜子往脸上抹雪花膏，动作不紧不慢的，一下一下地拍着脸颊。

顾深站在门口，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忽然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了。

沈知知从镜子里看到他的窘态，嘴角弯了一下：“站那干嘛？进来。”

顾深走进去，在床沿上坐下来，离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
沈知知抹完雪花膏，把盖子拧上，转过身看着他。两个人对视了几秒，顾深先移开了目光，耳根又红了。

沈知知觉得好笑。

这个男人，在部队里说一不二，手底下一个营几百号人，到了她面前，连看她眼睛都不敢。

“顾深。”她叫他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怕我？”

顾深愣了一下，转过头看她：“不怕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？”

顾深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沈知知忽然笑了，笑得有几分得意，几分促狭。她往他那边挪了挪，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了一起。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，像一块木板。
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她歪着头看他，“我们合法夫妻，又不是偷情。”

顾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做了个重大决定一样，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。

沈知知顺势靠了过去，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。他的肩膀很宽，很硬，靠着不太舒服，但胜在稳当，像一堵墙。

“顾深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以后这个家，我说了算。”

顾深低头看着怀里的人，她的语气是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，不是在商量，是在通知。

他沉默了两秒：“行。”

沈知知满意地弯了弯嘴角，往他怀里缩了缩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闭上了眼睛。

顾深搂着她，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脸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这个姑娘，骄纵、蛮横、不讲理、说一不二，但他就是觉得——她值得。

他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
沈知知没睁眼，但嘴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了。

新婚之夜，就这么过去了。

没有轰轰烈烈，没有柔情蜜意。就是一个男人搂着他的小妻子，一个小妻子窝在她丈夫怀里，各取所需，各得其所。

但顾深觉得，这就够了。

沈知知也觉得，这就够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沈知知是被锅铲声吵醒的。

她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头顶，想继续睡。但锅铲声锲而不舍地从厨房方向传过来，夹杂着油锅的滋啦声和一股越来越浓的葱花饼的香味。

她睁开眼，在床上躺了两秒，然后坐了起来。

头发乱糟糟的，睡衣皱巴巴的，脸上还带着枕头印子。她揉了揉眼睛，披上外套，踩着拖鞋走了出去。

厨房里，顾深正围着一条蓝色围裙站在灶台前，手里拿着锅铲，翻着一锅葱花饼。灶台上还煮着一锅小米粥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旁边碟子里已经摆好了两碟小咸菜。

听到脚步声，顾深回过头，看到她站在厨房门口，头发乱成一团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睡衣领口歪到一边，露出半边锁骨。

“醒了？去洗脸，马上就好。”

沈知知靠着门框，看了他两秒，然后打了个哈欠，转身去洗脸了。

等她洗漱完回来，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——小米粥、葱花饼、咸鸭蛋、两碟小菜。顾深把围裙解下来挂好，坐在她对面，端起碗开始喝粥。

沈知知拿起一块葱花饼咬了一口，嚼了嚼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顾深问。